【梧桐不落 顧離】此別業已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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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日瀟灑,逢時歡快。物換星移,長見東海。



顧祁醒來時窗外還在下雨。

因前夜沒睡好,他一時有些怔愣,好半晌才緩慢整理好被褥下床。他現在住的這個地方是全年多晴;可自從來了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旱地忽然就成為雨鄉。簡單洗漱過後,他正在更衣,隔著木板牆聽見早起的老師傅嘴裡一陣模糊的埋怨,隨後榻榻米上的腳跫音一步重一步輕地出門去了。

顧祁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確定很早,便在床邊坐下。他雖不像老先生那樣有著關節風濕的毛病,卻也不喜歡雨。此刻身處異鄉,那股莫名的不適滋生了煩躁,化成諸事不宜的憊懶。他下意識低頭,看向左手背上突兀的赭紅色紋章,思緒彷彿被牽引回開始下雨的那一夜──

「讓我瞧瞧是誰召喚了我……啊?哈哈,真沒想到,居然在異土上還能遇同鄉。行,我允了契約,成為你的 Berser……咦,我怎麼成了 Saber?不管了,我叫江離,未來幾日還要多叨擾,你可備有茶酒?」

在詭譎的光痕裡,自說自話的英靈笑得明媚,燦金的眼眸直勾勾盯著自己看。顧祁一時失語,杵在原地,任由對方張揚的存在感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虹膜上,被動完成了契約的全過程。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以至於顧祁事後慢半拍才注意到,契約後,江離似乎拿走了他此行來日本的主要任務:一把需要養護的古刀,至今都沒有還回來。

想起未完成的養護作業,顧祁這才起身。出房門前沒忘記要戴上口罩。他在屋子的長廊拐了幾個角,便見到名為江離的英靈泰然自若坐在長廊邊,背對著顧祁,舉手敬向院子裡的雨景,聽到他出來的動靜時頭也沒回,乾脆俐落飲盡杯中物。

「味道真淡。」江離嘖嘖,「喝著真沒意思。」

顧祁此行出差換的錢不多,江離要得臨時,只能在附近商店匆匆買來一些。雖然聽著羞赧,不過顧祁一時也沒能拿出讓英靈中意的好酒,便默默站到了江離身後,對方恰好抬起頭看他。

顧祁的視角恰好能瞧見江離雙腳都在雨裡晃,猶豫片刻,方才提醒:「你的下擺……」都要泡成醃海帶了。

不同於現代人的穿著,英靈江離出現時,身上穿著的就是繁複的精緻織物,此刻因他把腿伸進露天的院子晃蕩,衣物下擺似絲綢的布料吸了不少水,原先精緻的繡紋都黯淡不少。照理說,下擺冰涼厚重黏在皮膚上應該很不舒服,偏偏江離看上去愜意得很,雨還是他自己招的,顧祁說著說著沒了底氣,只覺得自己多管閒事。

江離卻不介意他的猶豫,招招手,讓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這不是御主麼,坐下一起吃酒?」

顧祁雖成了江離的御主,卻不具備一般參加聖杯戰爭魔術師該有的「常識」,所以當江離爽快稱呼他為主時,他只覺得十分不適應。他打從心底不認同這種上下級關係,即便江離看起來滿不在意。

他默默在江離身側跪坐下來,轉頭過去,綠色的眼睛沉著寧靜,鄭重地重申:

「我說過,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江離咧開嘴,笑彎眼睛,從善如流:「顧祁。」

顧祁面上沒變,但氣息稍微放鬆,江離很快察覺到,笑得眼睛彎彎,問道:「你有想問的事?」

顧祁下意識點頭,才說:「昨天下了雷雨……」

在窗外閃過如白晝般明亮的光時,雷聲同時響起,這代表閃電落下的地方離此地很近,甚至是,就在這裡發生。可顧祁並非被那些雷聲打擾睡眠,相反地,他是在接近真空的死寂中驚醒。顧祁快速拉開窗簾,巨量的光線瞬間充盈了深夜的房間,亮得像在天上。

這間房的窗戶面向外側,閃電照在隔開馬路的外牆,一明一滅,像有人連續按下帶閃光燈的快門。詭異的是,眼前的動靜巨大卻沒半點聲音,有如無聲電影,或者夢境。顧祁努力適應強光,從不斷落下的白光判斷閃電方向,是來自住所的庭院──也是江離來之後最喜歡待的地方。他有心出門查看,走到門邊,卻發現門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封鎖,「它」不僅鎖住落雷的動靜,還阻止了其他人進入打擾。

顧祁還沒敘述箇中細節,江離已經乾脆應下昨天的事。

「嗯,昨晚有耗子混進來,應該是來找你的。」江離晃了晃酒杯,語氣從容,眼底卻帶著身處上位者自然而然的輕視,「大概是想使人海戰術?可惜了,幾百隻也撐不過一場雷雨,都不用我親自動手。」

江離似乎是興致來了,把昨夜的情景描繪得有聲有色。顧祁也就知道,昨夜來的是顧祁其中一位競爭者的從者「Assassin」,對方行蹤詭譎、擅於暗殺,可惜對方擁有的魔力不及可以自天地補充瑪那的江離,一潛入就被江離察覺,哪怕即時分散成幾百個體竄進房子各處,也被江離用雷電抓出來,分批趕進院子,全轟沒了。為了捕捉方便,也避免傷及無辜,昨晚所有房間都被江離佈下結界,不能進出。

「你說,是因為 Assassin 的御主沒有一起來,供給的魔力量不足?」顧祁問。

江離點頭,解釋:「英靈現界時能力受到限制,能動用的力量百不存一。對神靈的限制更多,畢竟正常情況,神靈無法現界……」他說著笑笑,「當然凡事都有例外。」

顧祁也是這幾日聽江離說,才逐漸明白自己到底被捲入怎樣的事態。即使江離再三保證,顧祁不用出手就能成為最終獲得聖杯的贏家;但根本上,他就是被捲入了以七位魔術師、七名從者組成的聖杯戰爭,並因此擁有生命危險。不論顧祁是否積極參與,他依然得賭上性命,直到塵埃落定。

「聖杯選擇心中有願望的人。」顧祁低喃,復述自己先前從江離那聽到的規則。

顧祁並不覺得自己能有什麼願望。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踏實生活。若要說召喚江離那天有什麼不同,大約也只是他在擦拭古刀時,不經意望見窗外明月,有種身在異鄉想回故土的感慨。

「江離,你的願望又是什麼?」

江離漫不經心抬頭看他,即使天方亮就對著雨景飲酒,那雙金色的眼睛依然乾淨明亮。他並沒有立即回答顧祁,而是放下酒杯,勾勾手指讓顧祁湊近。

顧祁依言傾身,江離卻是讓他坐近半個身格,隨後毫不見外地倒進他的懷中。明明對方如此陌生,還是具有強大力量、似怪物又似神仙的存在,仰躺在大腿上的溫度卻只讓顧祁感到安穩踏實。他都沒發覺自己的視線因此柔軟數分──細微的變化卻完整落入江離眼中。

於是後者理直氣壯地說:「我的頭髮亂了,想讓顧祁整理。」

這話像迴避問題,顧左右而言他。顧祁垂眸看著江離,可也沒拆穿對方:對方是翹了幾撮毛,卻是躺下時弄亂的。顧祁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真順著江離的話,去解他頭上的紅色髮夾,細細梳理好沒怎麼亂的髮絲,指間觸感柔軟如絲綢,令人愛不釋手。可顧祁向來自制得過分,梳順了,又將髮夾一一原樣別回去。

江離彎起眼睛看他,雙手朝上伸展,似是要捧住顧祁的臉頰,尾指卻趁機勾住口罩掛繩,一把扯掉他臉上的遮蔽物。

顧祁一頓,聽江離嘴邊嘀咕一句:「什麼老毛病……」還來不及搶回口罩,後頸猛地被向下按,江離也順勢把自己稍微撐起,蜻蜓點水地在他唇上偷了個吻。

很軟,溫溫的,帶著淡酒的香氣。

江離仍在回味,舔唇的動作看起來意猶未盡,語氣有些遺憾:「補充的魔力少得可憐,但聊勝於無。」

顧祁默默將口罩戴回去,又聽對方說:「其實也沒什麼,能來見見你就很好了。」他不懂對方為何突然這麼說,心臟還因為剛才的吻怦怦直跳,回望對方的臉一片木然。

江離被他的表情逗樂,再度笑了起來。


公河文轉台 - 8
6字指定: 命運設定趴囉(Fate Paro)
標註:DZ

以原設為基底的某條分歧時間線上的日本。

顧祁
中日民間合作,護送養護古刀的學徒。古刀出處不詳,被收藏在某省官方的博物館。在日本時暫居於合作的老師傅家,意外被捲入當地的亞種聖杯戰爭,由於只是個擁有魔術迴路的普通人,對整個流程毫無概念,預備躺贏。
與江離的契約差不多是拿自己的聖遺物,召喚前世戀人的概念。緣份召喚流。
平時習慣戴著口罩。

江離
神靈級別的英靈,雖然顧祁並沒辦法供應他需要的龐大魔力量,但可以從自然界獲取瑪那,尤其是雷雨,所以顧祁借住的地方在他來之後就沒怎麼放晴。真身是來自中國的東海真龍,現界的時期是墮天以前的全盛時期,但擁有墮天後的記憶,正常召喚職階是 Berserker,是因為顧祁的刀才以 Saber 職階現世,能動用一小部分顧祁前世劍塚的能力,但只能操使作為聖遺物的那把刀。成了聖遺物後,刀的養護作業中止,要等到聖杯戰爭結束後才能繼續。

FGO
江離:五星 Saber
龍種,神靈,天屬

寶具<驚雷·東海浪濤>
化為原形招來雷雨,用整片雷海淹沒敵方,不管仙神妖魔,通通一網打盡。
全體藍卡寶具:提升自身藍卡性能(3T)<隨OC等級提升>+全體強力神性/魔性特攻藍卡攻擊<隨寶具等級提升>&中機率麻痺。

劇情內以劍職現世;若是以狂職實裝,可能還會有一些墮天後的職階被動,甚至他可以再出個 alter 是仇職。

額外補充
最後結尾的部分是接顧祁問江離得到聖杯的願望,江離吃完豆腐把人搞到沒辦法好好思考後才回頭正面回答前面的話題;並且這邊就接回標題:「此別經年,還有何願?無他,再見一面。」

(本篇編號: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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